戴因淡淡地瞥了一眼荧，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那枚古朴的戒指，戒面在幽暗中闪过一道极细的银光，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来缓解一部分诅咒的效果。这与你们无关。”

荧正想再问些什么，却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普通的生物踩在地面上，更像是铠甲和岩石碰撞后发出的闷响，从岩洞深处的黑暗中渗出来，被洞壁挤压着反复放大，像是一面鼓被隔着一层布敲响，沉闷却清晰。

戴因面色一肃：“闲聊到此为止吧。警戒！”

派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戴因和荧护在身前，身体缩在两人的影子中间，探出半个头来：

“怎么，怎么了！”

荧没有回答。她默默抽出腰间的长剑沧鸣，剑身出鞘的声音在狭窄的洞窟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拨动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洞穴深处那片黑暗中，等着那些声音的主人露出真容。

“有东西来了。”

随着洞穴深处那沉重的踏地声与刺耳的锐器拖曳声越来越近——先是缓慢的、均匀的步点，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近——来者的面貌终于显露了出来。

是三个高大的敌人。

它们的身躯裹满玄黑色的旧铠。

面甲遮去了面容，只留下眼窝处两条狭长的缝隙，缝隙后面浮动着幽幽的冷光，像是两团被固定在面甲内部的磷火，不闪烁，也不移动，只是恒定地亮着。

甲缝不见血肉，只剩被诅咒掏空的空壳——铠甲内部已经空了，但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像是里面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支撑着它直立行走。

铠甲表面爬着青暗色的流光，从肩甲流向胸甲，又从胸甲流向膝甲，像是一层活着的釉质，在幽暗中缓缓游动。

它们的手中各持着一把锈蚀的重兵器。兵器的刃口同样覆着一层暗色的青芒，边缘虽然生锈，但依然能看出被反复打磨过的弧线。

它们的步履铿锵，每一步都带着金属与岩石碰撞的声响，像是一支沉寂已久的队列正在被人唤醒。

它们的步伐一致，步距相同，速度均匀，像是仍然保持着某种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