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青年的理智焚烧殆尽。
自己与云青、谢长临等人,本就有着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千机门的人曾联手围杀过他的爹娘,将周家满门逼入绝境。
如今,他们又用如此卑劣的方式,践踏自己心中最后的净土。
种种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周霁每日都活在极端的痛苦与撕裂之中。
他感觉自己像被活生生地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叫嚣着要将整个世界拖入地狱的复仇恶鬼,另一半,却是那个只想护她一世周全的、卑微的周霁。
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疯狂的复仇计划。
这三年里,他派往千机门的魔物数不胜数。
魔域,这个被正道所不齿的肮脏之地,此刻却成了他最趁手的武器。
这里各种恶心、恶毒、防不胜防的东西层出不穷,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他要用这些最卑劣的手段,去折磨、去消耗、去一点点瓦解那些道貌岸然的仇敌。
但他无论如何,也绝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害到戚雾分毫。
为此,他耗费了难以想象的心神,在每一只被派出去的魔物神魂深处,都刻下了一道绝对的禁令。
那是一道用他自身精血与鬼力凝成的、无法违背的法则。
就算戚雾孤身一人行走在魔域边缘,就算她身边没有任何人保护,所有从这片魔域出去的魔物,都会在靠近她三尺之内时,放弃主动攻击。
周霁很痛苦,他好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可他清楚,自己如今这副被仇恨浸透、满身血腥的模样,是她最厌恶、最不愿见到的。
戚雾一定会失望,一定会痛心,一定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他承受不起那样的目光。
青年想好了,只要谢长临死了,只要云青被彻底废去,只要那些欠下的血债一笔笔还清,他就停下这一切。
周霁会亲手洗去身上的血污,然后跪在她面前,请求她的原谅。
哪怕戚雾不再靠近他,哪怕她要用剑指着自己的心口,周霁也心甘情愿。
“……爹,娘。”周霁在心底无声地呼唤着,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被煎熟了。
一边是至亲的亡魂在九泉之下凄厉地哭诉,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