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都仿佛活了过来。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无数只枯槁的、腐烂的手臂从地底伸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攻击,而是组成了一座巨大而恐怖的牢笼,将谢长临牢牢地困在中央。
每一只手臂上都缠绕着浓郁的怨气与死气,它们贪婪地撕咬着谢长临身上的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谢长临的灵光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下去,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了。
在魔域,在周霁的主场,他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这三年的布局,自己早就成为了被引入陷阱的猎物。
“周霁,”谢长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霜寒剑插入地面,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我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和你的家人说一声……”
“对不起,即使是为了护住天下苍生,我们也是错了。”
“因为你们也太同样是天下苍生,你杀了我吧,我愿意赎罪。”
“赎罪?”周霁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不,我才不要你死的那么轻松,毕竟等这一天等了那么多年!”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谢长临握剑的手背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谢长临闷哼一声,手中的神避脱手而出,插在一旁的黑曜石上,嗡嗡颤鸣。
“这一脚,是替我父亲还的。”
周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再次抬脚,踩在谢长临的另一只手上。
“咔嚓。”
“这一脚,是替我母亲还的。”
谢长临痛得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但他依旧咬着牙,只是盯着周霁。
“对……不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周霁笑了,他蹲下身,狠狠捏住谢长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剑尊大人,这三个字未免也太轻了,被你这样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青年的手指缓缓下移,停在谢长临的咽喉处。
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就能捏碎这个男人的喉骨。
“告诉我,”周霁的声音轻得像一滴水落在地上,内容让人如坠冰窟,“当年,你们用我爹娘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