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可即便痛苦到了极点,这个男人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他只是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面容,唯有那苍白如纸的下颌和紧咬的牙关,彰显着他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炼狱之灾。
男孩不敢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魔气,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几根销魂钉。
销魂钉上的禁制极其霸道,明尧刚一触碰,便有一股阴毒的反噬之力顺着指尖直逼心脉。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松手。
明尧将自己仅存的力量化作护盾,一点点、一寸寸地侵蚀着钉子上的禁制。
“咔哒——”
第一根销魂钉终于松动,被明尧生生拔了出来。
谢长临的身体猛地一颤,伤口处鲜血如注,但他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明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强忍着剧痛,接连拔出了第二根、第三根。
当最后一根销魂钉被拔出时,明尧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踉跄着上前,走向谢长临摔下的身体。
男人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沉重得几乎要将他一起拖入深渊。
“走……”明尧咬着牙,用肩膀死死架住谢长临,拖着他一步步朝着水牢外挪去。
随着销魂钉的压制逐渐减弱,谢长临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缓慢流转。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
他看着身旁这个为了救自己而气息紊乱、满身狼狈的男孩,目光在触及明尧身上那股无法掩饰的魔气时,微微一顿。
“原来,你是魔?”谢长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明尧扶着他的手猛地一顿。
水牢外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卷起他沾血的衣角。
明尧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对。而且,我已经活了百年,不是八九岁的孩子。你们……都被我骗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谢长临听完,没有说话。他只是任由明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