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冠,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门开了,菁菁探出头来,见是方启,微微一愣,随即礼貌道:“方启师兄,早。请问有什么事吗?”
“菁菁姑娘早,打扰了。请问一休大师可有空?晚辈有事想与大师商议。”方启客气地说。
菁菁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房中,一休大师正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一手捻着佛珠,一手节奏平稳地敲着木鱼。
见到方启进来,一休大师停下动作,睁开眼,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阿弥陀佛,小施主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方启上前,恭敬行礼,然后不卑不亢地将情况说明:
“大师晨课精进,令人敬佩。只是晚辈师叔四目道长,因居所与大师仅一墙之隔,且山居寂静,大师的木鱼声清晰地传入师叔房中,师叔昨夜似乎未能安眠,今早精神有些不济,颇为困扰。
晚辈受托前来,冒昧请问大师,可否在晨课敲击木鱼时,稍作留意,减轻些力道?或者,若大师方便,是否能略微调整一下晨课的时间?
晚辈知道这是不情之请,打扰大师清修了,只盼能寻个两全之法,免伤邻里和睦。”
方启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一休大师一听就明白了。
他看了看方启真诚的眼神,又想起早上隐约听到隔壁四目那声咆哮和摔门声,再结合四目那脾气,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定是那牛鼻子被吵得受不了,又拉不下脸自己来说,才让这懂事的师侄出面。
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四目这人性子急、爱面子,但本质不坏。这师侄倒是会办事,给了双方台阶。
于是一休大师放下木鱼槌,温声道:“原来如此。倒是老衲疏忽了。只想着山中清静,却忘了声音传得远,竟扰了四目道友清梦,实属不该。”
他沉吟了一下,道:
“这样吧,日后晨课,老衲移至屋内静室进行,关上门窗,应能阻隔大半声响。至于时间,出家人功课有时,不便轻易更改。
但老衲可尽量再提早半个时辰,那时四目道友想必睡得正沉,影响或能更小些。小施主看,如此可好?”
方启心中一定,大师果然通情达理。
他连忙躬身:“大师慈悲体谅,考虑周全,晚辈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