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会去‘北狩’的。”
北狩两个字,咬的格外用劲。
“那我先去准备防线了。”
慕容恪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留给慕容儁自己想通。
蓟城飞雪漫天,鹅毛大雪纵横席卷,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他的身影吞没在苍茫风雪里,转瞬消融无踪。
凛冽北风裹挟细碎冰碴,狠狠抽打在雕花窗棂之上,咚咚作响,如同有亡魂叩门,执拗不休,一遍又一遍撞着殿宇,搅得殿内心绪愈发纷乱。
慕容儁心神恍惚,抬手再度推开殿门。
门外只有漫天风雪呼啸,看不见慕容恪的背影。
刹那间,他心中升起一股梦幻感。
唯有那股刺冷,让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鼎盛一时的大燕,曾有望拿下中原的大燕啊!
就像是秋末入冬的蚂蚱,寒冬一至,转瞬就要销声匿迹。
转瞬就会消失。
他心中涌出无限的悲伤。
他不明白。
自己雄才大略执掌朝政勤勉恭谨,毕生励精图治,未曾行昏聩苛暴的错事,甚至都没有享受享受。
可谓勤勤恳恳一生..........
他的族人,也都很努力。
个个一马当先,沙场死战、为国操劳,倾尽心力稳固江山。
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要败了。
甚至硬生生走到濒临覆灭的绝境?
他趁纪尘在西凉,偷袭河南,到底错在了哪里?!
也许。
这就是悲剧吧。
慕容儁一拳砸在案上,眼角涌出泪水。
败的他那曾经气吞天下的弟弟都每天唉声叹气,要他带着族人、精锐、家当,离开这座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蓟城,朝着那片舆图上都没见过的远方走去。
这一去。
他和慕容恪此生就再也不复相见了。
他一直讨厌的慕容垂,也见不到了。
这一刻,慕容儁心中甚至对慕容垂升起了一丝愧疚。
“招慕容垂。”
他对内侍吩咐。
“另外,将抓的吴王府人,都放出来吧。”
不多时,一身棉衣尚带着门外寒气的慕容垂大步踏入。
慕容儁打量他。
这个曾经霸道的弟弟,而今眉眼间锐利锋芒竟少了许多,多了疲惫,多了黑眼圈。
慕容垂见到端坐殿中的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