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相加,燕国此次投入战场的总兵力,竟真的逼近八十万。
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八十万大军陈兵黄河百里沿线,壁垒连绵、列阵对峙。每日人吃马嚼、粮草消耗、军械损耗、民夫转运,皆是难以估量的天文数字。”
“燕国强行整合鲜卑嫡系与汉人豪强两大互不兼容的势力,硬生生堆砌出举国联军。看似兵威赫赫、上下同心,实则早已透支国力、虚撑门面,如同满弦之弓,随时皆有崩断之危。”
“臣以为,无需我军强攻血战,只需固守要地、拖延时日,耗其粮草、疲其军心、竭其国力。不出数月,这支看似无敌的八十万大军,必然内乱频发、不战自溃。”
谢安条理清晰、侃侃而谈,将疲敌耗敌的稳策尽数道来。
帐下微风轻拂,纪尘闻言,只淡淡勾唇,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不屑与傲然。
“纵使真有八十万,其中堪为精锐战士者,又有几人?能正面死战、不惧兵戈者,又剩几何?”
“怕是连慕容恪自己,都算不清麾下究竟是兵是民、是勇是丁。”
旁人统兵,或许会依从谢安的稳策,坚守不战、以拖待变,百分百能拖垮燕国、不战而胜。
可那样一来,燕国八十万残兵、北方无数豪强势力只会四散流窜,散落各州郡县,日后必将滋生无穷无尽的治安战乱,经年累月难以肃清,反倒拖累北方重建与天下一统的大局。
纪尘心底通透,今日燕国能集齐这举国倾巢的八十万之众,说到底,是他刻意放水、刻意成全。
当初他放走慕容恪、慕容垂,便是有意为之。
他不要零零散散的肃清、没完没了的平叛。
他就是要战斗,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一场堂堂正正、一战定乾坤的巅峰决战。
让后世人知道,征战路上谁为峰,一见纪尘道成空!
唯有今日一战,尽数收纳燕国所有有生力量,方能彻底根除北方隐患,省去往后数年、数十年的治安苦战,以一场决战,定一世太平。
看着纪尘眼底翻涌的滔天战意与盖世豪迈,谢安无奈含笑,随即拱手再禀。
“臣已将河南全境兵马尽数集结待命,随时可随将军一同北上,参与北伐决战。”
他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