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四方绵延的街巷,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到。
“真正能贴心慰藉朕心绪的,是杨戬、高俅还有你。
能稳住朝政大局、打理内外杂务的,是蔡太师与童枢密。
有他们替朕扛下俗务,朕才能安心赏石悟道、游赏风月,逍遥度日。”
李师师正要笑着谦辞两句,赵佶却忽然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头,眉头微皱,指向城外保真观的方向道。
“你看,城外动静越来越大,未免太过喧嚣了些,不像是寻常庙会嬉闹。”
李师师顺着他的目光远眺片刻,柔声回道。
“许是连日暑气蒸腾,真君诞辰难得盛会,百姓尽情玩乐罢了。
官家若是放心不下,不妨派人去问询一二。”
赵佶本无心打断雅兴处理市井琐事,正要随口推辞,心念一转,侧头对着身旁随行宦官冯益吩咐道。
“你带两个人去打探一番,看看今日真君诞日,城外究竟闹了什么趣事。”
冯益躬身领命,带着两名小黄门快步下楼离去。
李师师上前取走空杯,重新注水沏茶,陪着官家凭栏观景。
只是城外的喧哗非但没有平息,反倒一浪高过一浪,隐隐朝着城内几条主街蔓延而来,搅乱了楼阁上悠然闲谈的氛围。
赵佶的注意力再也收不回风月景致上,望着远方躁动的人潮,低声自语道。
“朕倒是愈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事闹得这般沸反盈天。”
话音落不多时,楼下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冯益几乎是跑着冲上阁楼的,脚下踩了袍角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跪在赵佶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道。
“陛、陛下——”
赵佶皱起眉头呵斥道:“天子脚下,何事慌张至此。”
……
“夸擦——”
瓷盏脱手坠落在青石板上,碎瓷四溅,凉茶泼了一地。
赵佶死死扶着雕花栏杆,盯着匍匐在地、浑身发抖的冯益,声音都带上了不可置信的颤抖道。
“你说什么?朕的五姐福金,还有小九郎赵构………都、丢了??!”
冯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头不敢抬,压低声音回禀道。
“回官家,是皇城司快马飞报的急讯。杨太尉特意带着两位小殿下前往保真观戏台避人看戏,谁料半路杀出三十余名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