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矮小的身影闪了出来。
那人身上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防尘长袍,兜帽滑落了一半,露出来的半张脸布满了如同干枯树皮般的焦黑烧伤疤痕。
那双藏在乱发和阴影里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顾凌霄腰间挂着的那把合金战斧。
白炽灯的光将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顾凌霄持枪的手臂极稳,准星已经套住了那个矮小身影的眉心。只要对方有任何拔枪或者掏手雷的动作,9mm的子弹会瞬间击碎那颗脑袋。
矮小身影没有退,更没有伸手去摸武器。
他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摊开,表明自己毫无威胁。随后,他的右手在半空轻轻晃了晃。
那是一支外壳已经严重发暗脱漆的金属信号笔。
笔帽朝向顾凌霄的方向,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纹章——一把交叉的战术匕首,背景是一面盾牌。
这是废土第三区特别行动队的军徽。代表着这支在旧时代军方里最顶尖的武装力量。
“别开枪。”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
顾凌霄枪口没压,只是将视线在信号笔上停留了一秒。
“第三区特别行动队早就死绝了。”顾凌霄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没有松开,“你这东西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
“我没必要骗你。”矮个子将兜帽完全扯下。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完全暴露在强光下,看起来触目惊心。“我叫沙鸮,这信号笔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我们这支血脉,两百年来就没离开过这座前哨站。这是我们的岗。”
沙鸮见顾凌霄没说话,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两百多年了。”沙鸮喉结滚动,指了指通道后方,“我在这底下一共见过几十波人。那些人全是被外面的沙暴或者变异兽赶进来的,一个个饿得眼睛发绿。他们费尽心思下到管井,到了这,拿走的都是墙上的隔热瓦和烂铁皮。”
沙鸮停顿了一下,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盯住顾凌霄。
“但你不是。”沙鸮语气笃定,“你能直接找到十九号管井,甚至能在没有惊动外侧重力陷阱的情况下直接摸到这扇隔离门前。你绝不是来捡破烂的,你是为了更深层的东西。”
顾凌霄手指微微一动,枪口往下压了半寸。
这土著有点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