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越来越弱的金光吞没了。
它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跟拉风箱漏了气似的:
“吾……之一族……战天……战地……永不……屈服……你得了……我的东西……就是……最后的……战士了……”
它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跟蚊子哼哼一样:
“三界……要变天了……你得……冲在前头……记住……战意……不灭……咱这族……就……没亡……”
说完最后一个字,那残魂就跟碎掉的玻璃一样“咔嚓”裂开,
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
飘飘荡荡地往上升,越升越淡,最后跟穹顶那些金光融在一块儿,再也分不清了。
整个石室安静了一瞬,接着那些壁画上的金光同时暗了下去,像是给老祖宗送完行,关了灯。
陈玄一直站在边上,嘴唇动了又动,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腰弯得比平时都深,
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楚:
“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当年那场大战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睺是真死了还是跑了?鸿钧老祖怎么打完仗才一百年就成圣了?还有,您这儿……到底有没有成圣的机缘?”
他说完抬起头,脸上的汗还没干,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残魂消失的地方。
他本来以为没指望了,
结果那飘散的金色光点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又重新聚拢起来,
慢慢凝成一双眼睛的形状。
那双金色的眼睛缓缓转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跟X光一样扫了个遍——扫过他丹田里那颗滴溜溜转的天道金丹,
扫过他腰间那口沉寂的混沌钟,扫过他血脉深处那点若有若无的帝俊气息,
最后停在他那双眼睛里,仿佛看穿了他眼珠子背后那因果天帝留下的烙印。
那目光每扫过一样东西,就微微跳一下,跟人在街上看见一堆稀奇古怪的宝贝似的,又是惊讶又是琢磨。最后,那双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那双金色的眼睛凝在那儿,
跟一盏快没油的灯似的,明明灭灭,半天没吭声。
陈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感觉那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扒拉,跟翻账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