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那唯一的成圣名额,
然后呢?让给谁?谁甘心让?
就算有人肯让,另一个人拿不拿?
拿了之后怎么面对那个没拿的?
他又把眼睛睁开,
眼皮底下因果天帝之眼那点微光闪了闪,
像只夜里的萤火虫。
他试着去看那些牵连在每个人身上的因果线——十一条,粗的细的,亮的暗的,跟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
他盯了半天,眼睛都酸了,那些线还是一样亮堂,一样稳稳当当,既不往一块儿凑也不往两边散,
好像压根儿没把“唯有一人成圣”这句话当回事。
陈玄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眼睛有时候灵光得吓人,
有时候又跟瞎了一样没用,
急得他牙根发痒。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把脸颊搓得发红,又拍了拍自己的腮帮子,
啪嗒啪嗒响了几声,嘴里嘀咕着:
“不想了不想了,想破脑袋也是白搭,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都坐麻了,脚底板跟踩了棉花一样,跺了两下才缓过来。
他重新把因果天帝之眼打开,这回不往天上看,往脚下看。
目光跟探照灯一样穿透岩石,穿透泥土,一层一层往下扒拉。
黑漆漆的地底在他眼里变得跟玻璃一样透亮,
先看到几层普通的岩板,然后是沙土夹层,再往下是那种带着魔气的黑泥,
又腥又黏,他看着都觉得恶心。
可再往下,穿过那层黑泥之后,他眼珠子猛地一亮——一条白花花、亮晶晶的矿脉,跟一条冬眠的大蛇一样蜿蜒盘踞在地下深处,
头尾延展了至少好几百丈,身子粗得能并排走三辆马车。
那矿脉里嵌着的灵石一块一块挤在一块儿,挨挨蹭蹭的,每一块都泛着那种温润的、跟热牛奶一样的灵光,品相好得让他喉咙发干。
他心里一算,少说得有十万多块,
而且个顶个的是中品往上的仙灵石,
比外头那些下等货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扭头去看牛魔王。
牛魔王正蹲在墙根下拔一根嵌在石头里的骨刺,
使了半天劲儿没拔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在那儿骂骂咧咧。
陈玄走过去,拍了拍牛魔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