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院落里炸响。
刘茗面无表情,右手猛地一抡,那个沾满了地底霉味和陈年灰尘的牛皮纸袋,连同几张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银行转账存根,被狠狠地拍在了那张冰冷的汉白玉石桌上。
灰尘在微弱的庭院灯光下飞扬。
在那叠存根的最上方,是一支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专业录音笔。
钱老死死地盯着石桌上的东西。
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眼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带起那件旧中山装一阵阵地抖动。
他那双原本总能透出智慧与慈祥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泼了一层死灰。
“这是什么?刘茗,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钱老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尊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花样?”
刘茗冷笑一声。
他伸手拿起那几张转账单,一张一张地摊开在钱老面前。
“这是瑞士银行的原始存根,虽然你用了三十层马甲账户,虽然你觉得区块链技术能抹掉所有的痕迹。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人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气味。”
刘茗指着存根右下角一个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被荧光剂标记出来的淡红色印痕。
“这是你的右手大拇指指纹,三个月前,你在图书馆那个不联网的旧机房里,利用卫星链路操作这笔转账时留下的,当时你戴了手套,可惜,那是特种乳胶,防得了肉眼,防不住纳米级的碳粉置换。”
钱老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死灰。
他的手死死扣着石桌的边缘,由于过度用力,原本修剪得整齐的指甲在那坚硬的汉白玉上划出了刺耳的响声。
他想反驳,他想怒斥,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茗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了那支录音笔的播放键。
“滋——滋滋——”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过后。
一段清晰到连呼吸声都能辨认出来的录音,在寂静得近乎诡异的四合院里缓缓流淌。
『……钱老,M集团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图纸的定金已经到账,他们希望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