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贺驭川手中——关外沦陷后,关东军暗中联络了盘踞北地的军阀段青岩,以军械地盘收买对方。
段青岩贪慕私利,索性叛国投敌,敞开北疆关隘沦为倭寇爪牙,成了日方一手扶植的傀儡军阀。
事到如今,日军若想要进一步蚕食关内,横亘面前头号阻碍,便是与北疆接壤的贺驭川。
贺驭川掌控运河要道,手握南北粮草和军备运输的命脉,日军垂涎已久。
但贺驭川坐拥数万驭川军,绝非易拿捏的软弱军阀。
更何况,如今这乱世之中,各路大军阀身后或多或少皆有列强撑腰,或亲西洋,或依附东瀛,拿外人的枪炮换地盘自保。
但贺驭川却不同,整条大运河漕运赋税足以养兵安民,他从坐上这个位置到现在,未向任何列强低头求援,更不应允任何割利通商的条约。
也正因这份不肯屈从的硬骨,日军视他为侵入中原最大的阻碍。
如今关东军暂无足够兵力直接大举入关强攻,便照搬收买段青岩的手段,打算先以利益利诱劝降。
不多时,一名日方专属使臣来到省城,登门求见,随行带着翻译。
身后仆从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牛皮箱,箱内堆满了银元与军械清单。
帅府正厅陈设庄重,使臣进门时礼数周全,躬身行礼,面上挂着客套温和的笑意,全然不见半分侵略者的戾气。
“贺大帅。”
翻译低声转述着使臣的话语。
“大日本帝国深知大帅扼守漕运,常年受周边军阀环伺,处境艰难。只要您肯签下《中原互助协定》,关外关东军即刻拨付步枪重炮无数,按月供给粮草银饷。我方亦会约束段青岩部,永不再与您发生地界冲突。”
贺驭川冷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
使臣说完,示意随行仆从掀开带来的牛皮箱,给贺驭川展示。
“贺大帅,这是我们一点小小的诚意。”
贺驭川不应声,目光却缓缓落在了那箱银元之上。
使臣瞧见了他这个动作,翘起了嘴角,抬手铺开一卷印制精致的绢纸条约,让人呈给贺驭川。
“只要大帅落笔签字,这些好处即刻便能给到您。此后您的地盘将再无兵祸,大帅安享一方权势富贵。”
翻译把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