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下来,狂风卷积着乌云,仿佛随时都会降下倾盆大雨,整个江南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压抑之中。
江南的地方官吏们,彻底寝食难安,往日里高坐府衙、作威作福的模样荡然无存,整日待在府中,闭门不出,相互之间频繁往来,聚在一起商议对策,眼神中满是惶恐与焦虑。他们知道,崇祯帝这次动了真格,朝廷铁了心要整治江南,王承恩的东厂还在继续查案,罪证只会越来越多,法正的大军就在城外,随时可以挥师入城,他们再也无法用拖延、遮掩的手段蒙混过关,要么自首,要么顽抗,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江南的世家大族与盐商巨贾们,更是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往日里奢华的世家府邸,如今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府内气氛凝重,族中长老与核心子弟日夜召开密会,争论不休。有人主张主动自首,上缴赃银,保全家族;有人主张顽抗到底,联络京中靠山,与朝廷对抗到底;还有人想要转移剩余资产,举家逃亡,可江南各处关卡早已被东厂与大军暗中把控,根本无处可逃。那道圣旨,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连喘息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漕帮把头们也收敛了往日的嚣张,聚集在码头密室,再也不敢磨刀霍霍,而是面色凝重,看着城外的大军营地,心中满是恐惧。他们掌控漕运多年,作恶多端,深知自己罪无可赦,既不敢反抗,也不敢自首,只能在惶恐中观望局势,度日如年。
可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依旧有一批顽固分子,心存侥幸,不肯束手就擒。他们暗中联络京中的勋贵靠山,让其在朝堂之上进言,试图阻挠朝廷的清查;他们偷偷销毁残存的罪证,转移藏匿的赃银;他们拉拢地方乡绅,散布谣言,试图煽动百姓对抗朝廷;他们依旧不信,朝廷真的敢对江南下死手,觉得江南势力庞大,朝廷终究会投鼠忌器,选择妥协。
江南的街巷,依旧繁华,却少了往日的生机与烟火气,行人脚步匆匆,面色凝重,无人敢高声交谈;秦淮河的画舫,依旧停泊在岸边,却再也没有了笙歌燕舞,一片寂静;盐场与码头,依旧有人劳作,却人人面色惶恐,眼神中满是不安。
朝堂与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