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加揣测。但下官可以告诉杨大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杨一清:“陛下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杨大人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陛下信任您。这就够了。”
杨一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张公公说得对。陛下信任臣,臣就当粉身碎骨以报。”
他顿了顿,又说:“张公公奔波了这么多天,想必已经很累了。臣让人给您安排一个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出发。”
张永摇了摇头:“杨大人好意,下官心领了。但下官睡不着。下官就在这里等着,等杨大人的兵马准备好了,咱们立刻出发。”
杨一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西安城外的校场上,三千精卒已经集结完毕。
李俊整整忙了一夜,从陕西都指挥使司下属的各卫所中挑选出了三千名最精锐的士卒。
这些人大多是在边镇服役多年的老兵,见过血,上过战场,每个人都有一身过硬的功夫。
其中骑兵五百,步卒两千五百,每人配发双份的干粮和水,每人携带兵器甲胄,随时可以出发。
三千人站在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晨风从终南山上吹下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杨一清骑马立于阵前,身边是张永和李俊。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腰悬长剑,目光如炬,扫过面前这三千张面孔。
“将士们,”杨一清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沉稳而有力,“本官奉朝廷之命,率尔等入京护卫。此去京师两千余里,星夜兼程,不得延误。”
“本官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家中有老小,有些人的麦子还没收完,但国事为重,家事为轻。等咱们从京师回来,本官自会给你们补偿。”
他顿了顿,又说:“这一路上,你们要听号令,守纪律,不得扰民,不得掉队。如果有人敢违反军纪,本官决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千人齐声应答,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校场。
杨一清点了点头,转向李俊:“出发。”
李俊抱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队伍高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