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然后他就可以以国公的名义,向皇帝奏请为他的孙子张杰赐婚,将某位宗室藩王的孙女嫁给他。
结亲之后,生下含有皇室血脉的子嗣。
那孩子长大之后,他可以教导他武艺,让他读兵书,让他学治国之道,让他做一个配得上“藩国之君”这四个字的人。
张懋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书案上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是热切,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让他的血重新变得滚烫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老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像年轻时候一样感到心潮澎湃。
他错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摘下挂在墙上的佩剑。
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是太宗皇帝赐给张家祖上的旧物,传到他手里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
他握着剑鞘,感受着那温润的、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如镜的木质表面。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张家不能只做国公,该往前再走一步了。”
他把剑挂回墙上,重新坐回书案后面,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张杰,武艺兵法,自今日起,严加操练。”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书案上的那行字在窗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线微光中若隐若现。
他坐了很久,久到炭盆里的火又燃尽了第一层,久到院子里传来仆人轻声询问要不要点灯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点灯吧。”
然后就坐在那盏新点起的油灯旁边,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一份他打算呈递给皇帝的奏疏。
他写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仿佛要在纸上刻下他的决心。
而在崇文门内大街另一头,定国公徐光祚的府邸里,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徐光祚回到府中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
他没有像张懋那样步行,而是坐了轿子,一路平稳地抬回了定国公府。
他走下轿子的时候,管家迎上来,问他要不要先用晚膳。
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书房,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靴子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