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二岁,脑子灵光,我送他去学算账、学记名册,将来但凡能立下一点功劳,就有机会!”
旁边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读书人听到这里,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他面容清瘦,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今年二十四岁,从十六岁开始参加县试,考了八年,连个秀才都没中。家里已经快供不起他读书了,父亲年前托人带话说,再考不中就回乡下种地。
他放下书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光时那种微微发紧的质感:“你们说的都不对,你们以为出海建国是那么容易的事?”
“藩王是藩王,功臣是功臣,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连边都摸不着。”
邻桌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正嗑着花生,听到这句话忽然转过头来:“这位公子,我问你一句——你说藩王出海建国,他缺什么?”
那年轻读书人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灰布短褂的汉子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缺人,他缺那些能帮他管事的、能帮他打仗的、能帮他出主意的。”
“你在大明考不上功名,那是因为大明的进士名额就那么几个,成千上万的人争。可藩王的封国不一样,那是新建的国,一大堆位置空着没人坐。”
那年轻读书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攥紧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多了一丝正在被什么东西轻轻点燃的温度:“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灰布短褂的汉子放下手中的花生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周围好几个正在喝茶的人同时竖起了耳朵的分量,“你读的书没白读。”
“你在大明做不了官,可你要是能找到一个愿意用你的藩王,你就是那个藩国的尚书、侍郎、将军。你在他的封国里,就是开国功臣,世世代代跟着他的子孙享福。”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一堆已经晒了很久的干柴里。
茶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像被点燃的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说得对!李善长、刘伯温不也是布衣出身?他们跟着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