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生读的书,学的本事,到了那边正好派上用场。学生不求高官厚禄,只想跟着殿下,做第一批开荒的人。”
朱宸濠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好,那你留下。”
刘文昭的呼吸猛地顿了一瞬,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两息,他才重新弯下腰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学生……谢殿下。”
朱宸濠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向他身后那二三十个人:“你们也一样。愿意跟着本王走的,都留下。”
“南昌城里的房子可以退租,家眷可以随行,船上的位置本王给你们留。”
“到了吕宋之后,你们就是第一批官员,管人管事管地,各凭本事吃饭。做得好,升;做不好,换。”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二三十个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了一样,同时弯下腰去,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带着不同口音和颤抖的和声:“愿随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宸濠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弯下去的脊背,嘴角那丝笑意比方才深了一些。
他知道,这些人可能不是最有才华的,不是最有本事的,但他们是最早来的。
最早来的人,往往也是最坚定的。
因为他们做决定的时候,还没有看到结果,凭的是一股冲动,一份赌性。
而一个从零开始的国度,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消息传得很快。
宁王府打开大门收人的事,在三天之内传遍了南昌城,又从南昌城沿着官道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掂量利弊的人,看到那些已经成功投入宁王府的落魄书生之后,心里的天平开始慢慢地倾斜了。
第一个来投奔的富商姓周,在南昌城里开了三间绸缎庄,在城南有两处宅子,家底殷实,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体面。
他听说宁王在收人之后犹豫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终于拎着两坛好酒,登门拜访了宁王府的幕僚刘养正。
刘养正是宁王最倚重的谋士,从南昌时就跟着宁王,如今宁王确定就藩吕宋,他自然也是第一批确定要跟着出海的人之一。
他正在书房里整理一份关于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