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日炎说。
"我知道。但还是想碰一下。"
日炎直起腰侧过头看着她。灶火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照成了暖红色,日炎嘴角那一道弧度从暗处翻上来了,像一条细线在光线变化中从不可见到可见之间的过渡。
"以后想碰就碰。"日炎说。
"每天都碰。"
"那就每天碰。"
墨倾歌把右手伸过去放在灶台边缘,掌心朝上。日炎看了一眼那只手,伸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个人的手掌叠在灶台边缘的暖光里,指尖扣住了彼此指缝之间的空隙。灶台上的锅盖正在冒着白色的蒸汽,把两个人的轮廓笼在一团湿润的白雾里,像一张正在慢慢显影的底片在暗房里浮现出完整的画面。
日炎去西坡那天下着小雨。
雨不大,落在地面上连响声都没有,只把土路表面润湿了一层薄薄的暗色。她沿着山脊线走到西坡边缘的时候雨开始变密了,她撑了一把竹骨伞站在坡道入口处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雷修远坐在银杏树底下的老位置。他今天没靠树干,坐得比平时直一些,手放在膝盖上,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但把面前的落叶堆用鞋尖拨开了一块平整的地面。
日炎在离他大约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伞在她手里微微倾斜着,雨水顺着伞骨的弧度滑下来在地面上聚成一小片正在扩大的湿痕。
"你来了。"雷修远说。
"嗯。"
"墨倾歌说你会来。"
日炎没有接话。她把伞收拢了靠在旁边一棵小树干上,雨水从伞面滑落的声音在雨幕里持续不断地响着。她走到银杏树旁边蹲下来,把树根底下那块石头掀开,看了一眼下面那片烧焦的纸角,然后原样盖回去了。
"那片纸角你留了多久了?"日炎问。
"烧后第三天捡到的。到今天大约一个月。"
"你留着它干什么?"
雷修远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裤料表面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留着的原因是我想知道一个人要怎么才能确定自己选对了人。墨倾歌选了你是对的。但我需要一个物证来提醒自己这个判断是对的。"
日炎站起来走到树干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