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又粗了一圈,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五年过去了。
顾长风十七岁了,个子蹿到了一米八三,肩膀宽了,手臂粗了,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绒毛。他不再光着膀子在院子里乱跑,但那双眼睛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一点没变。
史大凡也十七岁了,个子没顾长风高,但结实了不少,不再是当年那根“竹竿”了。他戴上了一副眼镜——不是近视,是他爷爷说“学医的人要保护眼睛,风沙大的时候戴副眼镜挡一挡”,他就戴上了,显得斯文了不少。但一开口,还是那个贫嘴的耗子。
邓振华十八岁了,最高,一米八七,壮得像头牛。他去年考上了空降兵学院,这次是放暑假回来。
三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一人一瓶汽水,看着操场上新兵训练。
“时间过得真快。”邓振华灌了一口汽水,“咱仨在这操场上跑步,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可不是。”史大凡推了推眼镜,“当年我跑两公里就瘫了,现在跑十公里都不带喘的。”
“吹吧你。”顾长风笑着给了他一拳,“上周测试十公里,你跑完不是还喘了半天?”
“那是天气热!”
“八月天,能不热吗?”
三个人笑成一团。
笑完了,邓振华忽然说:“疯子,你明年就高考了,想好考哪儿了吗?”
顾长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想好了。陆军军事指挥学院。”
两个人都愣了。
“军校?”邓振华瞪大了眼睛,“你之前不是说直接报名参军吗?”
“改主意了。”顾长风站起来,看着操场上那些训练的士兵,“我想了想,直接当兵,从战士做起,是一条路。但我想走得更远——我想当指挥官。要当最好的指挥官,就得去最好的军校。”
邓振华点了点头:“有志向!那你爷爷知道吗?”
“还不知道。但我猜他不会反对。”顾长风笑了笑,“他自己就是从战士一路干到将军的,但他一直跟我说,时代不同了,现代战争打的是脑子。光有胆量不行,得有知识。”
“你爸呢?”
“我爸更不会反对。”顾长风说,“他当年就想去军校深造,结果赶上南疆轮战,没去成。这事儿他一直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