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湘王一路上反复叮嘱。
“堂上切莫急躁,周老秀才满口封建歪理,你稳住心神逐条辩驳即可,一言一行都要妥当。一应卷宗、人证我都安排贾三飞在外等候,随时可以传召入堂。”
李小草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心里虽略有紧张,可想起一众娘家亲人都在外守候,底气足了不少。
“我晓得,王爷不必忧心,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旁人构陷。”
马车缓缓行至京兆府衙门口。
街边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不少寒门学子、城中世家子弟全都赶来了,都想瞧瞧一介王妃和落魄秀才当庭争辩。
另一边,周老秀才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摞提前写好的诉状文稿,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慷慨赴义的模样。
在他心里,自己捍卫礼教,此番定然能够扳倒兴办女学的李小草。
除此之外,只要他胜利了,他便一战成名,或将写入史册,成为大靖一代名人。
李小草在公堂在看到周老秀才,想要说两句,又觉得是在浪费口舌,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待会儿在大堂上分辩。
周老秀才扬起下巴,只瞥了一眼李小草就别过头去,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衙役引着二人依次踏入公堂。
公堂正中端坐着京兆府尹。
李小草是四品的将军,又是湘王妃,按照朝堂规矩,李小草是不用下跪的,只立于大堂一侧。
周老秀才原本是秀才的身份也是不用跪的,可他已经被革去功名,眼下就是一介布衣,他依照规矩跪在堂下。
公堂后侧立着一道厚重雕花屏风,屏风之内,身子孱弱的苏景泰端坐着,身边仅有一名贴身内侍侍奉。
周老秀才既然是告御状,此事又和李小草有关,苏景泰拖着病体出宫。
他不愿惊扰堂上的秩序,便用屏风隔挡。
府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大堂之上,除了跪在地上的老秀才,哪个不比他的官位高,怎么这种事偏偏落在他头上。
皇上躲在屏风后听他断案,稍有差池,他头上的乌纱帽就没了。
因为这事儿,他昨日一夜未睡。
一旁的师爷见大人失神,连忙低声提醒,“大人,该审案了。”
府尹晃了晃头,收回思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