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碰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开口,但石猴的嘴角那道天生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线,然后他的目光便移开了,仿佛那一个眼神已经抵掉了所有寒暄。
陈浩也没有再开口。他收回目光,将法相残余的力量压回体内,让六十丈的鹏翼在夜风中无声收拢。
铁棍被石猴横握在身前,棍身表面的纹路明灭不定,有几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但他的金色瞳孔中那束冷光反而比进入晶体前更亮了。
石猴右手握着铁棍,左手掌心攥着一块通体剔透的六棱水晶。棱面内部流转着极细的光丝,那些光丝在晶体内壁不断游走,偶尔互相触碰,迸出一簇细碎的金色火星。
在他攥住那枚水晶的同一瞬,整颗暗红晶体的表面所有咒文同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像是心脏被剜走了一块。
巨兽从深渊底部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咆哮,暗红色的咒文如同潮水般从晶体的裂口处翻涌而出,那些咒文扭曲成一只只数十丈许大小的暗红手掌,密密麻麻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向石猴与陈浩抓来。
巨兽的反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陈浩的鹏翼刀锋法相横挡在石猴与咒文潮之间,六十丈的双翼展开,将那些手掌一只只斩断,但还是有咒文手掌擦过翼尖、沿着法相表面爬上他的鳞甲,试图将他牢牢钳在原地。
而石猴则张开嘴,将那枚六棱水晶一口吞下。
水晶顺着咽喉滑入体内的瞬间,一股炽热的、如同被压在地底深处万年的岩浆般的力量从他胸腔中炸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咽喉深处向外渗透,沿着脖颈向上蔓延,又从眼眶、耳孔、嘴角中喷涌而出,如同熔金在琉璃躯壳中苏醒。
“老东西”
石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一股桀骜不逊的气息。
“受我一击。”
简简单单四个字。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铁棍的形态发生了剧变。棍身从粗如儿臂开始膨胀、延伸、扩张。棍身的纹路从暗金转为炽金,边缘的棱线在热浪中烧成亮白色。
棍长从三尺到三丈、到十丈、到三十丈、到百丈、到数千丈。
整片废墟上空的暗红血雾在棍身的膨胀中被从中央挤压向两侧,形成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掌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