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九年七月中旬,直隶的暑风卷着战事余温,掠过津门街巷。涿州、琉璃河的焦土上,弹痕残甲依旧醒目,连天炮火终归于沉寂。
牵动北洋全局的直皖战事,就此尘埃落定。皖系稳掌京畿,奉系踞守要地,直系惨败退守,三方大势初成。
京畿周边的散兵游勇、地方警备队,尽数被皖系收编整编。军械库补齐损耗,粮秣囤积充足,皖系战力不降反升。
北京城内官署如常运转,各部官员各司其职,市井秩序井然,商铺陆续开张,百姓再无兵燹之忧。
段祺瑞执掌的北洋中枢,权势反倒比战前更盛,各省军阀纷纷来电致意,再无人敢质疑皖系的正统地位。
吴佩孚率直系主力退守保定,主力第三师损兵过半,辎重粮草丢弃殆尽。残兵士气低落,军械残缺,全无往日锐气。
直隶南部虽有直系旧部盘踞,却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短时间内,直系再无北上争锋、抗衡奉皖的实力。
奉天公署内,我坐镇关外中枢,统筹关内奉军布防,始终未踏足北京半步。既全皖系体面,也守奉系分寸。
段祺瑞深知奉军此战居功至伟,若无奉军驰援,皖系早已覆灭。特派徐树铮为全权代表,赴天津与张景惠会晤。
会晤核心,便是战后地盘划分、奉军建制承认、军费抚恤商议等事宜,双方皆无虚言客套,直奔核心议题。
奉军三路兵马依令收缩防区,不贪多占地,只守核心要地,牢牢把控入关咽喉与战略支点,不越界、不冒进。
张学良率第一路撤至天津城郊,扼守京奉铁路补给节点,整训部队,收缴军械,安抚地方,严守军纪不扰百姓。
孙烈臣率第二路进驻热河全境,掌控朝阳、建平各处关隘,清剿匪患,加固城防,将热河打造成关内关外枢纽。
吴俊升率第三路骑兵,驻守察哈尔东部草原要冲,万余铁骑驰骋巡弋,震慑直系残部,防范各类异动滋扰。
廊房、通州、保定外围等地,尽数交由皖系布防。北京至天津腹地,全归皖系管辖,奉军严守边界,绝不干预。
天津会晤选在安徽会馆内,此处乃皖系根基之地,选此地会晤,尽显段祺瑞对奉系的敬重与结盟诚意。
徐树铮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