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我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马德胜说,杜国威把权限转嫁给了你。”我说,“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进去的。”
“那又怎样?”父亲说,“权限在我手里,这是事实。不管我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我沉默了。他说得对。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他手里握着画师系统的核心权限,这个事实让他成为了系统残余势力的目标,也让他成为了我调查的一部分。
“系统残余势力已经盯上我了,”我说,“马德胜说,杜国威的旧部正在找机会重启系统。他们需要权限和密钥。”
“我知道。”父亲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父亲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跟在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他低头看了橘猫一眼,没有去摸它。
“小默,”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妈是怎么走的?”
我愣了一下。母亲——我对她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一个温柔的轮廓,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她走的时候,我才三岁。
“你妈是病走的,”父亲说,“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建国,咱儿子将来要是问起他妈,你就告诉他,他妈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生了小默。’”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妈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她嫁给我的时候,我一穷二白。她走的时候,我还是没能给她一个好的家。我这辈子,欠你妈的,欠你的,都还不清了。”
“爸——”
“我不交出权限,不是因为我想留着它。”父亲转过身,看着我,“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交出去,系统就会被重启。那些被系统操控过的人——包括你妈,包括老马,包括那些从监狱里消失的人——他们的命,就白没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东西。
“但你说得对,”父亲说,“系统残余势力已经盯上你了。我不交出权限,他们会来找你。我交出权限,系统会被重启。这是一个死局。”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那枚手铐钥匙,在手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