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血染江面,极致反差的守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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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血染江面,极致反差的守护(2/4)

一起扯下来,团成一团,丢到门外。

里面的衣服也沾了血,但胸口那一片是干净的,因为甲片挡着。

他用右手的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把能抹掉的血迹抹了,抹不掉的也顾不上了。

然后从怀里——从贴身衣襟的里层——掏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拿绳系着。他单手解开绳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桂花糖糕。

热的。被他体温捂了大半夜,油纸底下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桂花的甜香从油纸边缘漫出来,在这间满是血腥味的船舱里,突兀得不像话。

“傍晚靠岸补给的时候买的。”萧鸿的声音哑得厉害,嗓子里像是灌了砂子。他清了一下嗓,又放轻了三分,“在怀里揣了一路,还热着。”

他把糖糕举到黛玉面前。

“吃点,压压惊。”

黛玉低头看着那块糕。

桂花糖糕。

她昨天退回去的纸条背面写了一句“世子不必每日遣人来问”,但前天她跟桂嬷嬷提过一句,说船上的点心比不上扬州的桂花糕。

她以为只是随口说的。

但这个人记住了。

在率军赶赴她这条船之前、在杀穿几十个刺客之前、在把那杆银枪掷出去将人钉死在门框上之前——他的怀里,一直揣着一包给她的糖糕。

黛玉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多谢”。

但嘴一张,出来的不是字,是一声哽咽。

眼泪先于声音落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她膝盖上的裙面,洇开一片片深色的印子。

她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那天在西苑闷在他衣服里的低泣,是真正哭出来了。

带着后怕、带着委屈、带着这一路上积攒的所有她没对任何人说过的恐惧。

母亲没了,父亲被人下了毒,她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有一个了。

现在有一个了。

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手里举着一包糖糕,连声音都放轻了怕吓着她的那个人。

黛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她伸出手,没有去接糖糕。

两条胳膊环上了萧鸿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口那块唯一干净的地方,攥着他后腰的衣料,攥得死紧。

萧鸿整个人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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