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明正身,才能领一块麦芽糖。
第一批孩子很快交差。有个滑头捡了半筐木屑,底下偷偷垫了块大石头。女工把竹筐一翻,石头骨碌碌滚出来。那孩子当场被取消资格,眼睁睁看着同伴把甜滋滋的麦芽糖塞进嘴里,馋得直哭。
这消息一传开,整个营地的孩子全疯了。
洗衣区旁的皂角壳被一扫而空,灶房墙根的烂菜帮子连根丝都没剩下。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拿着木夹子沿沟找枯草,连卡在石缝里的破草绳都给抠了出来。
田旺为了拔得头筹,硬是钻进棚底拖出一块发霉的烂席子。交由女工剪成引火条后,终于凑了个满筐。
砚初掂了掂竹筐分量,又让河工确认排水沟畅通无阻。这才慢条斯理地解开油纸包,拿出一块糖。
“听好,今天这块糖是你干活的工钱,不是奖你扔石头的。明天再敢堵沟,前面的活全作废。”
田旺双手接过糖,没往自己嘴里塞。他用力掰成三块,分给跟着他干活的两个小弟。分完糖,他挺直腰板,把胳膊往云驰面前一伸。
云驰痛快地给他套上红袖章,板着脸训话:“你犯过错,正好负责盯排水沟。看见谁往里扔东西,先讲规矩,再报名字。你要是敢借着袖章欺负人,我亲自扒了你的皮。”
午后,一支戴着红袖章的儿童巡逻队正式上岗。
云驰走在最前头,手里捏着根削平的竹条。竹条只准用来指路,绝不许打人。
队伍刚巡到牲畜棚,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正扒裤子准备就地解决。云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下,叫田旺领着去茅厕。
小孩的祖母追出来直抱怨,嫌茅厕太远,孩子憋不住。
田旺把胳膊上的袖章往上推了推,一本正经地开口:“阿婆,这儿离水沟就几步路。脏东西进了沟,下头全营的人都得跟着闻臭味。您要是怕他走不到,我给您提个带盖的旧木桶来。晚上各棚统一送去倒。”
老妇人本想撒泼,一看几个半大孩子真哼哧哼哧抬来个便桶,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云驰趁热打铁,找会画画的女学生赶制了两块木牌。一块画着箭头指向茅厕,另一块画着大人牵小孩,立在棚区路口。
罗德章踩着满脚泥从北沟巡视回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