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棚外很快拉起布绳。
妇人带着孩子按棚号等候,谁也不准越线。
医官先检查饮水记录,又让人取来昨夜各处水样。
净水桶中的水没有异色,几个发病孩子也未在同一处吃饭。
砚初把粮册和取水册摊在桌上,逐个核对名字。
“这七个孩子来自四个棚,领水时段也不同。昨夜他们都参与过撤离演练,在中心棚门口等了很久。那里风口大,地上的草席又湿,问题可能出在受凉。”
医官没有马上赞同。
他检查完最后一个孩子,询问是否呕吐和发热,又查看腹痛位置。
直到午前,几名孩子的症状都没有加重,他才撤去药棚外侧的第二道布绳。
“目前是受凉引起的腹泻,不是疫病。不过洪水刚退,营地不能放松。病童单独用碗,饮水仍要煮过,茅厕每日加撒草木灰。”
等候的妇人松了口气。
医官紧接着写下药方,让药童支起两口锅,给病童煎药。
其余昨夜淋过雨、在湿席上睡过的孩子,也要按体质服一份防风寒的汤剂。
药锅架到妇幼棚外,苦气很快散开。
刚才还肯排队的孩子们捂住鼻子,纷纷往母亲背后躲。
第一个领药的是五岁的赵虎。
他昨夜贪凉,脱了湿袜还在棚口跑,今早腹泻最重。
母亲将药碗送到他嘴边,他只闻了一下便扭开头。
“娘,这个比泥水还难闻。我肚子已经不疼了,我不喝。您给我留到晚上,晚上我再喝。”
赵嫂子忙了半夜,又被他闹了一上午,耐心已经耗尽。
“医官说了要趁热喝。你刚才疼得在地上打滚,现在又装没事。再敢闭嘴,我就捏着鼻子给你灌下去。”
赵虎抱住棚柱,脚下乱蹬。
药碗被碰得倾斜,半口药泼在地上。
后面几个孩子看见他的反应,也跟着哭起来。
有人钻到床下,有人往棚外跑,还有个孩子抱着盛水木桶,扬言宁可喝三瓢白水也不碰药。
一名妇人追上儿子,抬手便要打。
岁岁从人群中挤进去,抱住那孩子的肩膀,将人挡在自己后面。
“婶婶先别打。您打疼了他,他也不会觉得药好喝。医官让喝药是为了治肚子,不能把药棚变成挨打的地方。”
妇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