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走到那棵树。看不到白线就退,不许再找别的路。”
开始的一段路旁还有棚屋。
走出百余步后,路边只剩废篱笆和荒草。草叶盖过了承安的肩,车轮下的泥也越来越软。
岁岁回头看了几次,已经找不到营地旗杆。
她拉住云驰的衣角。
“先停。”
“村口有马车,也有人搬东西。这里没有车印,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说的歪脖子树已经过了两棵。图上到底是哪棵?”
云驰把地图铺在铁锅上,手指顺着路线来回走了两遍。
“也许是第三棵。”
“洪水把草冲倒了,所以看着不一样。再走一点,前面应该就是晒谷场。”
独轮车又走出十余丈,右轮陷进泥缝。
云驰推动车把,车轮在泥里空转。
承安和砚初从后方抬车,岁岁找来木片垫在轮下。四人一起使力,车轮总算出了泥缝。
车身刚回正,侧边麻绳滑出了木扣。
上方几口锅滚落下来,碰到下层铁锅,又分开滚进草丛。铁锅相碰的动静传出很远,草里的鸟也飞了出去。
砚初追着七号锅跑出几步,回来时衣摆沾满草籽。
他检查过锅沿,脸当即拉了下来。
“七号锅缺了一块。”
“我早说过不能走没有白线的路。这个损耗不能记在洪水账上。”
云驰从水洼边捡回另一口锅。
“锅掉下来是绳扣出了问题。绑绳的是承安,不能全记在我头上。”
砚初抱着七号锅不肯松口。
“若不是你带错路,车轮不会陷进泥缝,绳扣也不会滑。”
“带路和绑绳是两笔账。”
“那就分开记。你的账也别想少。”
承安把两人隔开。
“先别算钱。”
“把锅重新装好,车推到硬地。找到营地以后,再分谁担哪一份。”
他把铁锅重新套好,又将麻绳从车架底部绕了一圈。
“云驰,把图给我。”
云驰把路线图交过去。
承安将纸转过半圈,又对照物资棚、粮棚和岔口的位置。主路没有问题,歪脖子树、木料堆和岔口标记却全在另一侧。
岁岁也看出了原因。
“你去的时候画路,回来时又补了树和木料,对不对?”
云驰挠了挠头。
“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