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入泥土的血迹。血迹旁,散落着几根枯黄的、被扯断的草茎,看那叶形,似乎是年份很浅的清心草或宁神花。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这竹篮,这野菜……他认得。是那个女孩的。那个在镇上被外门弟子为难、后来又塞给他两把野菜的女孩。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显然不是今日留下的。竹篮翻倒,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有挣扎拖拽的痕迹。现场没有打斗的剧烈痕迹,更像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制服或拖走。
是野兽?还是……人?
陈默想起那三个外门弟子不善的眼神,想起王虎提到“外门弟子下手黑”时心有余悸的表情,想起这山林虽在宗门划定安全区边缘,却也并非绝对太平。
他抬起头,看向血迹延伸的方向,是朝着山林更深处,也是更远离杂役院和安全区域的方向。痕迹很淡,几乎被落叶和新生杂草掩盖。
苏芸也走了过来,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陈默瞬间凝重的脸色,平静地问:“认识?”
“嗯。山下镇子里的一个女孩,采药的。”陈默声音有些干涩,“前些日子在镇上,被几个外门弟子为难,我……帮过一次。”
苏芸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那滩发黑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道:“血迹已干,至少是昨日,甚至前日之事。看痕迹,非野兽所为。拖拽方向,是往‘黑风涧’那边去了。”
黑风涧?陈默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黑风涧已出安全区,地势复杂,多有毒虫瘴气,也是一些低阶散修、采药客,乃至某些心术不正的宗门弟子,处理‘麻烦’的地方。”苏芸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陈默心底寒意骤生。
处理“麻烦”的地方……那女孩,难道就因为那日镇上之事,被记恨,进而……
“你想去找?”苏芸看着陈默。
陈默紧紧握着拳,指甲嵌进掌心。去找?以他现在的状态,左臂几乎废掉,修为低微,对山林深处的危险一无所知,去了恐怕也是送死。何况,事情已过去至少一两天,那女孩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可是……那女孩抱着篮子、跌坐在地时发红的眼圈,塞给他野菜时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那篮子里总是寥寥无几、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