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时,天气炎热。
云州军大营却比想象中要更加热烈。
只因今日便是全军比武之际。
大家同为武者,也感到了一阵炎热,所幸还能够接受。
为了这次全军比武,负责后勤的陈望可没少忙乎,专门派人将校场进行了重新布置。
四个项目,四个区域被一字排开。
步战区的擂台用新夯的黄土垫实了,踩上去沉闷而有力。
骑射区的靶道从五十步延伸到一百五十步,沿途插着彩旗标出移动靶的轨迹。
弩阵区的靶墙上画着同心圆,最内圈的红色靶心只有拳头大小。
实战对抗区用木栅栏围出一块方形场地,地面铺了细沙,专门用来缓冲摔跌。
各营派出的参赛士卒在各自区域外列队候场。
左军的人站得笔直,目不斜视,那股精锐的骄傲几乎刻进了骨头里。
右军的人则神色各异,有人摩拳擦掌,有人紧张地反复调整护腕,还有人踮着脚往擂台上张望,想看看自己的对手是哪路兵马。
高台处,军中的将领也都来了。
谢辞远这位大都统不在。
坐在正中的是秦屿。
这位王府武尉虽负责的是诛妖军,但所有人都知道云州军其实是王爷的私军,所以他也该是大家的长官。
在秦屿的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铺着比武章程和各营报名名册。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武袍,腰间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旁两侧,分别是左军统帅肖千钧,和右军统帅耿庭。
这两位大人物曾是同僚,关系匪浅,只是后来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而如今,两人又阴差阳错来到了一起,还真是世事难料。
对外,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但他们彼此都清楚,对方都是自己的竞争者。
这份竞争属于是良性竞争,但确实存在。
谁都想表现比对方好。
除了三人和军中高层外,出乎意料的是袁敬竟然也来了。
他坐在一张矮几后,依旧是一身黑衣,面色白净,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
这位刺史显得比平日更加低调,并一再强调自己就是来观摩观摩的。
作为云州军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他的出现,也让不少将士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