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梵的云游，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以前他背着药箱，走遍五界，哪里有人生病就去哪里。一个人，一张嘴，一双手，一箱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溪水，困了在树下眯一会儿。没有人在等他回去，他也不需要回去。现在不一样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人。花千骨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壶，赤着脚，踩在草地上，踩在石头上，踩在沙子上。她走得不快，但很稳。她不抱怨，不喊累，不掉队。

檀梵走在前头，走一会儿就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她跟上了，他就继续走。她没跟上，他就等。等到了，再从药箱里拿出水壶，递给她。

“喝点。”

花千骨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她喝完，把水壶还给他。檀梵拧上盖子，放回药箱，继续走。

“檀梵，我们这是去哪？”花千骨问。

檀梵想了想。“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花千骨笑了。“那你以前也是这样？”

“嗯。以前也是，走到哪算哪。”

“那现在呢？”

檀梵看着她。“现在也是走到哪算哪。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檀梵想了想。“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

花千骨笑了。她走上去，和他并排。两个人，走在山间的小路上，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花千骨吸了一口气，闻到了草药的味道。

“檀梵，你以前一个人不孤单吗？”

檀梵想了想。“不孤单。因为知道有一天会遇到一个人，带她一起走。”

花千骨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檀梵看着她。“前世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了一个村庄。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种地，养鸡，喂猪。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老人，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檀梵走过去，蹲下来，握住老人的手，把了把脉。

“老先生，你哪里不舒服？”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肚子疼，疼了好几天了，吃不下饭。”

檀梵让他张开嘴，看了看舌苔。又按了按他的肚子，老人疼得直皱眉。檀梵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药，用纸包好，递给老人。

“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