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的嗓门又高又尖,"我反映个情况——在洞里遇上鼠群,我是坚持要继续往前推进的,是一排副排长张宝根,强行下令要求队伍撤出!几十号人,说撤就撤了,导致这次任务功败垂成!"
他说着,往前跨了一步,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着,像是在跟刘连长隔着一张桌子较劲。"那么多老鼠,看着吓人,可咱们手里有枪有锹,真打起来未必吃了亏!张宝根他一个副排长,越权下令,影响军心,我建议对他进行——"
"连长,张宝根同志那会儿做得没错。甬道窄,人挤人,工兵锹抡不开,子弹在石壁上反弹过来比老鼠还危险。
那种地方,几十个人挤在一起,老鼠真扑上来,乱了阵脚,踩踏、误伤,一出事就是大事。张副排长临机决断,让队伍平安撤出来,几十号人的命没出问题,这比什么都强。"
林墨再次和孙成才“唱了反调”。
孙成才整个人僵住了。那股子从胸口烧起来的火,被林墨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泼下来,哧地一声冒了一股青烟,没灭,可闷在里头烧了,烧得他胃里发酸。
他看了一眼刘向东,等着他在中间调和。
刘连长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上,他那种自然而然的、不经意的移开目光,比故意的还伤人。
孙成才的拳头攥紧了。他听见自己太阳穴那根筋在跳,突突突的,像一只小锤子在敲他的脑壳。
"凭什么?"他的声音低下来,不是那种消了气的低,是那种压着火压得嗓子变形的低,"凭什么我让撤,就是胆小怕事;他张宝根让撤,就是临机决断?凭什么我做的每一步都被挑出毛病来,他做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刘连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孙成才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种让人没办法胡搅蛮缠的东西。
"孙副营长,上次你让撤,是在白骨前面,刚看见几具骨架就跑了。这次张宝根让撤,是在无数只老鼠把道堵死、人在窄洞里挤成一团、往前冲就是送死的时候。两次情况不一样,做法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