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从公交车上下来,司机马上关上门开走了,赶着回家团圆。
早上还热闹的街道,此刻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小区保安室里灯亮着,人不在,保安也回家吃年夜饭了。
一排排住宅楼,亮灯的没几户。
路面还有残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她走得很慢,一是路滑,二是路灯暗得跟没有似的。
拐过弯,前面就是她住的那栋楼。
她正低着头看脚下的路,一束车灯忽然亮了。
橘黄色的光穿透黑暗,一直铺到她脚前,把前方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她停下来,抬头看过去。
车门打开,一个人影从驾驶座下来,喊她的名字:“楚宁。”
是楼言。
楚宁没想到他会在大年三十出现,愣了一下。
楼言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近看更白了。
楚宁回过神,礼貌地弯了弯嘴角:“楼先生,找我有事?”
楼言的声音很低很稳:“有一个抵医药费的临时工作,接不接?”
“现在?”
“现在。”
楚宁觉得这个工作不太寻常:“我能先问是什么工作吗?”
“陪我母亲。”楼言看着她,目光很深,“她身体不好,常年住在山上养病,很少见人,工作就是哄她开心,时薪按市价五倍算。”
楚宁想起在他住处见过的那张照片。
原来原书里楼言从不在楼家吃年夜饭,是因为这个。
她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接。”
楼言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楚宁忽然扬起脸,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浅浅地翘起来:“我想去做客,蹭一顿饭可以吗?”
楼言罕见的愣神了。
随即反应过来后,万年不变的脸上多出来一丝笑意,“可以。”
她要上楼取点东西,楼言在楼下等着。
他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走进单元楼,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梁菲这几年耳朵背了,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声音带着点喘:“阿言,快到了吗?”
“没有,我来接一个朋友。”
梁菲很意外,楼言从来没带过朋友来过她那里。
她笑起来,语气温和了许多:“好,我让人多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