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去的楔子,没有温度。
它们冷得一致。
像批量浇铸出来的骨钉。
萧天策睁开眼。
“找到锁扣了。”
潮主的庞大面孔在水面下方剧烈扭动。
“你敢拔?”
“拔了,他们会碎。”
萧天策看着那些被黑粉标出的灰白楔。
他没有急。
他先回头,看向守井人。
“你记得井吗?”
守井人残影胸口亮起一点水光。
萧天策又看向传讯人。
“你记得消息要送给谁吗?”
绿点急促闪烁。
他看向弓手。
“你记得弓弦断在什么时候吗?”
孩子抱着断弓,指尖微微发亮。
这些回答都不完整。
但每一个不完整的回答,都像在桥下加了一根临时支撑。
萧天策这才重新低头。
萧天策看着那张网。
他不能叫出所有名字。
他也不知道。
但他可以让这些迷失者先记住自己是什么。
守井人。
传讯人。
弓手。
采药人。
守墙人。
一个个临时锚亮起。
海底那张网,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潮主的声音变得阴冷。
“你在碰我的底座。”
萧天策道:“找到了。”
他左手五指扣住那道裂缝。
不是撕开。
只是钉住。
然后,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些残影。
“想回去,就记住你们还欠一件事。”
残影们安静。
萧天策道:“守井的,回去看一眼井。”
守井人亮起。
“传讯的,把消息送回大夏。”
传讯人亮起。
“守墙的,回白城城墙。”
守墙人亮起。
“采药的,去骨殿。”
采药人亮起。
“弓手,去找你的弓。”
孩子残影抱紧断弓。
“还有没想起来的。”
萧天策看向更远处那些依旧灰白的影子。
他们没有脸。
没有声音。
连“守井”“传讯”这样粗糙的称呼都暂时安不上。
潮主低声笑了起来。
“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能给他们什么?”
萧天策没有走过去。
归路线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