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就会连人的残留一起撕开;轻一分,潮主的壳又不会动。
萧天策的额角渗出冷汗。
汗刚出现,就被灰白海吸走。
他的指节一寸寸推进。
筋索表面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缝隙里,露出几根几乎透明的线。
那才是人。
潮主包在外面的,只是遗忘。
萧天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你不是用他们承重。”
他指尖继续剥。
“你是把自己裹在他们身上。”
灰白筋索剧烈抽动。
萧天策没有松手。
他把第一层壳硬生生剥开。
守井人胸口水光猛地一亮。
传讯人的设备发出第二声回执。
弓手断弦恢复得更清晰。
无名残影里,也有几道影子第一次浮出模糊轮廓。
有肩膀。
有手。
有一截残缺的衣角。
这不是复活。
只是从“材料”变回“曾经是人”。
但对潮主而言,这已经是结构性破坏。
灰白海底那张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细响。
萧天策听见了。
口子后方,有心跳。
不是他的。
也不是暗金晶核。
是潮主藏在灰白门后的真正底座。
那东西不在高处。
不在深处。
就在这些被遗忘的名字下面。
潮主所有“神性”的重量,都压在被它磨掉的人身上。
萧天策眼神冷下来。
这比黑塔更该拆。
他抬手。
握紧归路线。
身后残影的微光汇成极细的一束。
不是力量。
是方向。
萧天策沿着那道裂缝,向灰白海底踏出一步。
海水轰然下陷。
那心跳每响一次,周围的无名残影就会本能地缩一下。
不是害怕。
是被压习惯了。
他们甚至忘了自己还能反抗,只记得那个声音响起时,自己就该低下去,散开去,变成桥下的一层灰。
萧天策停住半息,抬脚踩在灰白筋索裸露的壳上。
咔的一声。
壳裂得更大。
“听它,不如听自己。”
他声音很平。
“想不起名字,就先听心跳。”
灰白海里,几道残影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