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命源。
是从白城地下、骨墙缝隙、旧井深处升起的残光。
那些曾经死在寻找她路上的人,在回应萧天策。
云知微眼眶终于红了。
“他们还在。”
药婆看着那些光,哑声道:“谁?”
云知微轻声道:“回不来的人。”
骨殿之外。
秦铮站在残破城墙上,握刀的手慢慢松开。
夜巡卫们原本正在清理黑甲军残部,修补被撞碎的骨门。可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
白光从城墙脚下升起来。
从那些很多年前就没人敢靠近的旧坟地升起来。
从废弃暗道的裂缝里升起来。
从一块块被磨得看不清编号的骨牌上升起来。
秦铮看着那些光。
他认不出每一个人。
但他知道其中有很多人,曾经穿过夜巡卫的黑衣。
有人和他一起守过东墙。
有人在兽潮里替他挡过一击。
有人被城主府记成“失踪”,实际上死在了给白城找水的路上。
陆怀真把他们的名字从粮册上划掉。
黑塔把他们的归路压进灰白海。
可他们没有彻底消失。
秦铮忽然单膝跪地。
刀尖抵住骨墙。
城墙上,一个又一个夜巡卫跟着跪下。
没有号令。
也没有哭声。
白城很少有多余的力气哭。
他们只是低下头。
向那些终于被记起的旧人行礼。
云知微扶着药婆的手,慢慢走到骨殿门口。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每走一步,药粉就被震落一点。
可她仍旧站直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萧天策在灰白门后给白城撬回来的东西。
不是胜利。
是名字。
一个城如果只剩活人,不一定能撑住。
它还要知道自己为何活到现在。
暗红茧开始裂开。
不是被拳砸裂。
是从内部被无数归路线撑裂。
第一道裂缝出现时,灰白海里响起了一声极轻的水声。
像井水。
第二道裂缝出现时,远方传来一声断续电流音。
像通讯设备终于发送出第一段消息。
第三道裂缝出现时,一支灰白箭影从海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