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还有一些在包袱里被压出来的裂纹。她犹豫了一下,想把饼子在自己怀里焐热了再递过去,但阿文已经伸手接过去了。
他咬了一口。
饼子硬得硌牙,玉米面的颗粒粗粝,嚼在嘴里像嚼沙子,干涩得几乎咽不下去。他嚼了很久,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头反刍的老牛。唾液慢慢渗进饼子里,玉米的甜味被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但确实是甜的。
他咽下第一口,然后咬了第二口。
嚼着嚼着,他觉得这块硬邦邦凉透了的玉米饼子,比他在人世间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
“师傅,野狼谷算是过了吗?”阿文咽下嘴里的饼子,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痕迹。
九叔站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碎石路上,像一道墨痕。他听到阿文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石头上磕了磕,磕掉烟灰,又重新装上烟丝。
“过了。”九叔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前面就是松花江了。”
他停了一下,把烟丝压实,用火折子点上。
“那个‘墓’炼怨尸的洞,就在江边。”
阿文顺着九叔的视线望过去。月光下,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条亮闪闪的带子,横亘在广袤的黑土地上,像一条银色的蛇在沉睡中缓缓扭动身躯。江面很宽,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白光,看不见对岸,只能看见水天相接处有一道比夜色更深的线,那是对岸的山林。
松花江。
“走。”九叔迈开步子,“天亮之前得赶到江边。”
阿如扶着阿文,三人踏上了通往松花江的路。大黑狗跑在前面,尾巴翘着,时不时回头看看。
走了不到一里地,阿文的脚步稳了,不需要阿如扶了。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好多了。
“师兄,你刚才魂跑出去的时候,看见什么了?”阿如忽然问。
阿文想了想,说:“看见一条很黑很黑的路,没有尽头。路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我往前走,走啊走,走不到头。后来听见师傅喊我,我就往回走,走着走着就醒了。”
阿如握紧了他的手。
“别怕。”阿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