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讨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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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讨封(3/4)

残存的一丝甜味。混着霉味,那种潮湿的、陈旧的、像地窖里积了十年的水散发出来的霉味。还有香灰味,浓烈的香灰味,像在纸钱燃烧后的烟尘里浸泡了很久,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每一根纤维里,洗不掉、散不尽。

她慢慢蹲了下来。

膝盖弯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身体往前倾的时候脊椎也没有发出咯吱的响声,她整个人就像一张纸被折叠了一样,安静地、无声地、一层一层地折下去。双手撑在地上,手指张开,指甲上涂着红色的蔻丹,十个指甲盖在火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刚涂上去的,还没有干透。

她跪下了。

跪在阿文面前,低着头,后颈露出来。脖子那里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线,不是皱纹,是折痕,像纸被折过后留下的那道压痕,浅浅的,但很清晰,从左侧的耳根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耳根。

她在磕头。

额头抵在地上,抵了很久。阿文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像是等了很久,等了一百年,两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女人抬起头。

那张纸白的脸正对着阿文,距离不到半尺。全黑的眼睛盯着他,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没有光,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但阿文觉得那双眼睛后面有什么东西,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在等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

嘴唇也是红的,涂了口红,但口红涂得不好,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露出底下惨白的唇色。嘴唇张开的时候,阿文看见她的牙齿——白,白得发亮,白得不正常,像瓷的,像假的。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了。

又尖,又细,像指甲刮在玻璃上,像冬天里冻裂的水管发出的那种尖锐的嘶鸣。那个声音不是从嘴里正常地吐出来的,是挤出来的,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逼着、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颤音:

“你说——我像不像人?”

“像。”阿文听见自己说。

他的嘴自己动了,声音自己跑了出来。

女人的脸一下子亮了。不是表情亮了,是真的亮了——从里面发出光来,白惨惨的光,把整张脸照得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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