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看出来。”九叔停下来,看着那些白布条,“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阿文站在路中间,前后都是坟头,左右都是白布条。风吹过来,那些白布条啪啪作响,像是在拍手。阿文的头皮一阵发麻,手按在腰间的铜烟杆上。
阿如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小:“师兄,你看那边的坟头。”
阿文顺着阿如指的方向看过去。左边第三个坟头的土顶上,有一个洞——拳头大小,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
阿文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那个洞在动。不是洞口在动,是洞里面有东西在反光,像是什么东西在洞里翻了个身,露出一只眼睛——绿莹莹的,和灯笼里的绿火不一样,那是动物的眼睛的颜色。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然后,洞口里伸出一只手。不是尸体的手,是一只活物的爪子,毛茸茸的,像老鼠,但大得多。
“蛇?”阿文退了一步。
“不是蛇。”九叔走过去,用烟杆在洞口敲了一下。
“当——”
那只爪子缩了回去。洞口的土簌簌往下掉,把洞口封住了一半。
“是地耗子。”九叔说,“吃死人肉的。坟头底下有洞,它们在里面做窝。”
阿文松了一口气。地耗子——老鼠的一种,东北人管它叫地耗子,专门在坟地里钻洞。虽然瘆人,但至少不是鬼。
“走吧。”九叔继续往前走,“天快黑了。”
阿文跟上,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听见身后有声音,很轻——“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坟头上的洞又开了,这回开了个更大的口子,从里面探出半只老鼠,灰褐色的皮毛,尾巴粗得像手指。老鼠看了他一眼,缩了回去。
阿文加快脚步跟上九叔。
天终于黑了。最后一抹天光像水一样从西边收走,坟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阿如点亮了绿灯笼,绿光照亮了一小圈,但光在坟地里被那些坟头像海绵一样吸走了,照不出多远。
“师傅,还有多远?”阿文问。
“三里。”九叔说,“加把劲,一个时辰能出去。”
一个时辰。阿文咬了咬牙。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九叔忽然停了下来,抬起手示意别动。阿文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