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把剥好的松子仁,这是她昨晚连夜剥的,整整一小袋,应该够这小贪吃鬼吃上几天。
“拿着。”她把松子仁塞给小白鼠,“以后没人给你剥了,自己勤快点,别老欺负长老。”
小白鼠抱着那袋松子,愣愣地看着她,忽然哇地一声叫了出来,丢下松子,窜到骆青肩膀上,死死抓着她的衣领不放。
它虽然是灵兽,但也知道谁对它是真好。
“行了。”
顾清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逆着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它懂人情,你以后常回来看看就是。内门离这儿也就几里地,又不是生离死别。”
顾清源走进来,把小白鼠从骆青肩上拎下来,放在地上。
“去,别耽误人家前程。”
小白鼠委委屈屈地缩在顾清源脚边,眼泪汪汪。
骆青站起身,看着顾清源。
“长老……”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唤声。
“拿着。”
顾清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一个刀鞘。
确切地说,是一个用旧书皮做的刀鞘。材质是几百年的老牛皮纸,经过桐油浸泡,坚韧且防潮。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用墨笔写了一个字:
藏。
这是给那把裁纸刀做的鞘。
“这把刀是你的法器,也是你的底牌。”顾清源说道,“以前它是没鞘的,因为你刀出必见血。但现在你是修士,是内门弟子。”
“刀有鞘才能养气,人有度才能长久。”
“这个藏字,送给你。”
“哪怕以后你名扬天下,剑气纵横,也别忘了,把最锋利的一面藏在这个鞘里。留给最值得杀的敌人,或者用来保护最值得爱的人。”
骆青双手接过简陋却沉重的刀鞘,她将薄如蝉翼的裁纸刀缓缓插入鞘中。
所有的锋芒瞬间收敛,只剩下一把看起来像是书签一样的旧皮条。
“弟子……谨记。”
骆青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磕得实实在在,地板都发出声闷响。
顾清源受了。
他没有扶,也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