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确实在借三人开路。
“找到以后,它会来拿。”叶小婉道。
“那就先找到。”
残楼地底藏着一道墨门,顾清源按下凹槽,尘封多年的石板向两侧退去。
下方密室不大,四壁摆着腐朽木架,正中放着一只石制书匣。
册可记人,不可定命。
顾清源手指停在刻字上。
这句话与无字天书的存在方式很接近。
无字天书记载人走过的一生,反馈岁月墨,却从未替人提前决定命数。
渡世名册最初或许也只是记录进入薪都的人,后来才逐渐变成筛选生死的工具。
春秋笔落到石匣边缘,封印散开。
书匣中存着三样东西。
一页焦黑名册,一枚东门铜印,还有一卷旧札。
顾清源先拿起旧札,纸张触及春秋笔后,末代守册人的残影从墨迹中浮出。
那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衣袍沾满炉灰,右手只剩三根手指。
残影没有神智,只按生前留下的内容缓缓开口。
“渡世历九百七十一年,九脉再衰,城中议定重启炉火。”
“初时只收灵种、法门和各道传承,后来各家争夺入城名额,名册越写越长,炉中人劫随之而生。”
“炉火尝过人劫,再不肯只食灵气。”
“薪都内斗七年,死者十万余,渡世炉从此改称万劫炉。”
残影说到这里,胸口浮出一道贯穿伤痕。
“我烧毁名册,关闭东门,余下八门由各脉守门人分别封印,铜印各执其一。”
“多年以后,守火者寻到后人,重开此城。他们得了炉,未得九印,主炉至今仍有缺口。”
顾清源看向石匣中的东门铜印。
守火者已经打开东门,却没有真正掌握门印。如今的入口依靠名牌和人劫强行撑开,远不如古时稳定。
“后来人若见此札,切记一事。”
老者抬起残缺右手,指向焦黑册页。
“渡世名册从来没有定数。”
“所谓三万之限,是各家争位以后定下的数字。”
“薪都原本可容更多人,只需舍弃修为,封住灵脉,以凡躯等待天地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