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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灵气继续退,修士便适应没有灵气的日子。”岳衡注视她片刻,“元婴修士呢?”
“体内法力用一分少一分,愿意留下,便少出手。”
“传承呢?”
“功法可以封存,医术、阵理和炼器经验可以改用凡俗手段延续。能留下多少,要看后世。”
“归元宗很坦诚。”岳衡缓缓点头,他转头望向姜伯衡,“玄岳宗愿签薪火契。”
席间传来数道吸气声。
岳衡没有理会。
“我寿元所剩不到百年,灵气衰退以后元婴更难维持。让我散去修为,做一个凡人等死,我做不到。”
“玄岳宗一万两千卷典籍,也不能只靠几块玉简埋在地下。薪都若真能留住修行火种,我愿意入炉。”
岳衡停顿片刻。
“云麓之事,我不认同。”
“将来若能在炉中见到主持云麓的人,我会亲自问他。”
“但这不妨碍我今日选择薪都。”我不认同
岳衡走到长案前,签下名字。
契文亮起时,天衡原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炉鸣。
渡世名册已经接受他的选择。
叶小婉没有阻止。
顾清源也没有动用红莲业火。
岳衡知道万劫炉做过什么,也知道入炉需要付出什么。
他仍然愿意走进去,这与被灯压住心神的万川行伙计不同。
春秋笔可以记录选择,却不能替一个清醒的人改写答案。
岳衡之后,又有两名元婴修士走上前。
一位来自中州炼丹世家,另一位是寿元将尽的散修。他们签契的理由各不相同,结果都一样。
渡世名册上多了三个名字。
台下更多高阶修士仍在观望。
叶小婉身后,公开站到归元宗一方的人只有寥寥几位。
青衡山老掌教谢观海走到天问台中央,看过薪火契,又翻了云麓名册。
“青衡山不入炉。”
“本门弟子愿散修为便散,愿守山门便守。灵气枯了,道统也许会断。世间断过的道统很多,不缺青衡山这一家。”
“谢道友愿意让门下弟子自己选吗?”姜伯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