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前朝权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万万不敢涉足半分。
养心殿正殿内,胤禛的目光再次落回依旧跪地的允禧身上,褪去所有疲惫,只剩刺骨的冷漠。
他缓缓开口:“现在,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吗?”
允禧脊背一寒,连忙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不敢抬头,语气满是惶恐悔恨:“臣弟知错!臣弟糊涂无知,受人蒙蔽,险些酿成大错,辜负皇兄信任!”
胤禛漠然移开视线,不再看这个天真愚蠢的弟弟。
他抬手执起朱笔,摊开明黄圣旨,落笔遒劲冷冽。
剥夺允禧慎贝勒世袭爵位,废为闲散宗室,保留皇亲身份,免去一切朝堂差事,无需圈禁,只令其居家自省,安分度日。
高无庸双手接过墨迹未干的圣旨,站直身子,朗声将旨意一字不差诵读而出。
字字清晰落进耳中,跪在地上的允禧高悬的心骤然落地,瞬间松了口气。
方才惶恐之间,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八哥、九哥当年谋逆被圈禁终身、至死不得出府的凄惨下场。
本以为自己牵扯藩王暗谋,最轻也是终身圈禁,没想到皇兄仅仅是削去他的爵位,保全了他的性命与自由。
巨大的侥幸涌上心头,允禧连忙伏地叩首:“臣弟谢皇兄隆恩!”
胤禛目光淡漠,冷冷出声:“即刻滚出宫去,朕眼下,不想看见你。”
“是,臣弟遵旨!”
允禧不敢多做逗留,起身垂首,步履匆匆退出了养心殿正殿。
待殿门彻底合上,一直待在偏殿的胤祥才缓步走了出来。
他走到胤禛身侧,抬手轻轻落在他肩头,温和地拍了两下,没有言语,只用无声的动作安抚着兄长。
胤禛侧头看着始终忠心不二、贴心靠谱的十三弟,心中积压的失望与郁结消散大半。
世人皆道皇家手足相残、亲情淡薄,可他何其有幸,能得胤祥相伴扶持。
想来,有这样一位万里挑一的亲弟,大抵就是老天,用那群荒唐不成器的弟弟,为他换来的慰藉。
察觉到胤禛神色稍稍缓和,胤祥抬眼,朝着偏殿门口探头探脑的穆宁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回话。
穆宁缓步走入正殿,条理清晰地将自己彻查的结果一一禀报,从崔槿汐的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