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也在这时候送了出来。
油纸裹着几包卤肉,烧鸡还冒着热气,隔着纸能闻到一股酱香。饼子用粗布兜着,旁边另有一罐热汤,口子封得严实,绑了麻绳。
王麻子伸手往怀里一探,掏了粒金豆子搁在柜台上:“掌柜的,方才那桌酒菜,算算账吧。”
掌柜接过金粒,拨拉了两下算盘,噼啪一阵,报了数,又找了零。
麻子又从腰间的旧钱袋里摸出几块碎银,码在柜面上,拿指头点了点:“这些是刚才另外让你准备的熟食,和方才那桌酒菜分开算。”
掌柜笑呵呵把银子收了:“晓得,晓得,账都明着呢。”
出了茶馆的门,王麻子那原本迷迷瞪瞪的眼神一下子就清亮了。
他抬起头,左右扫了一圈街面,越过门槛下了台阶,脚下稳得很,方才席间那几步踉跄,像是从未有过。
王麻子提着打包好的吃食,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街上的人流疏了些,斜阳把人影拉得老长。路边几个小孩蹲在墙根底下弹石子,叮叮当当的。不远处有一家饼铺,炉膛里透出红光,伙计正弯腰往炉壁上贴饼,热气扑出来,裹着麦香飘了半条街。
商贩的吆喝声车马声,还有路边茶肆里传来的说笑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陕西那边许久未见的热闹劲。
王麻子站住脚,提了提手里的吃食,望着这片光景,感慨道:“这地方,比咱陕西好上不少。”
老刘点头:“至少看着不缺吃喝。”
“啧儿,可不是,”王麻子咧嘴:“百姓有口饭吃,日子还能过得下去,照这么看,咱们在陕西那一套,放到山西来,怕是没那么好使咯。”
两人正要离开,白黎出声道:“留意一下范家的消息。”
王麻子反应过来,点头道:“好,只是这范家,可是做了什么事情?”
白黎概括道:“哦,这范家的人,打算在澄城垄断面粉。”
王麻子嘴角一抽,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想买光仙域里的面粉?
胃口倒是不小。
就是不知道自己把自己撑死的滋味好不好受。
“我懂了,这范家怕不是要憋着什么坏。”
“白公子放心,遇见范家的人和消息,咱们肯定会多留个心眼。”
白黎见天色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