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傍晚就关门,晚上茶馆里连灯都不点。”
“那个新掌柜人呢?”
“跑了。”韩彻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我们去查的那天,茶馆的门开着,茶壶里的茶还是温的,柜台上放着半包没吃完的桂花糕,但人不见了。
枯井旁边那家茶馆的门板被人从里面踹开了一个洞,洞口边缘有刀痕——有人在我们到之前先一步到了,杀了那个人,或者说带走了他。
现场没有尸体,没有血,只有那个踹开的洞和满地的碎茶碗。”
郑毅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梦魇知道狂刀门在查他们。
这不奇怪——狂刀门自查的消息早在郑毅立下七天期限的时候就传出去了,柳七和熊彪在湖州就接到了消息。
问题是他们反应的速度——狂刀门的眼线刚摸到茶馆,人就没了。
这种情报能力和反应速度,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江湖组织能有的。
“你们内部查过了吗?”
韩彻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这个问题戳到了他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的东西。
他转过身,背对着郑毅,面对着真武大帝的塑像,沉默了好一会儿。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塑像脚下的石龟上,石龟的眼睛里映着一跳一跳的光。
“查过。
厉寒之所以半夜下山,是因为有人告诉他,在货栈里能找到魏承渊和沈家灭门的直接证据。
告诉他的那个人,是我们门里的一个老伙计,在狂刀门待了六年。”韩彻的声音变得很沉,沉到在大殿里的回音像是从地底下返上来的,“他走了。
厉寒死了之后,他就消失了。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像是出远门一样,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也是梦魇的人。
在狂刀门待了六年,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练刀,一起过年,一起给真武大帝上香——他是梦魇的人。”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
那三根香燃到了半截,香灰断了,落在香炉里,发出极其细小的、沙沙的一声。
真武大帝的眼睛还是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它看着韩彻的背影,看着郑毅的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