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内外的文武百官齐刷刷俯身,山呼万岁之声如潮涌起,似乎一切都随着登基大典的完成而尘埃落定。
可赵明昭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
真正的风暴往往在表面平静下酝酿得最为汹涌。
在太监的搀扶下,赵明昭颤巍着走下撵轿,抬脚朝皇极殿内走去,入眼是跪伏在地的群臣,顺着人群朝殿内核心看去,龙椅矗立在丹陛之上,金漆蟠龙柱盘绕升腾,但在龙椅后一道明黄帷帐落下,两道身影若隐若现,而在丹陛之下则摆着八张座椅,座前是八位躬身行礼的大臣……
赵明昭就这样走着来到龙椅前,一股莫名的氛围开始在皇极殿内外悄然弥漫,这是新君登基后的首次大朝会,一些流于形式,没有实质的事务要例行公事。
“免礼吧。”
赵明昭这才刚坐下龙椅,清冷之声便从帷帐后传出,立于龙椅下方的总管太监,立时一甩拂尘高声唱道:“免——礼——!”
“臣等叩谢天恩……”
山呼声于殿内外再次回荡,赵明昭看着眼前跪伏行礼的群臣,神色是没有喜悲的,他的眼眸透着浑浊,他的脊背微微佝偻,仿佛不堪天子衮服之重,可那双垂落于膝上的手,却在宽大袖袍遮掩下悄然收紧。
傀儡就要有傀儡的样子。
不急,慢慢来。
“有事即奏,无事退朝。”
随着满朝文武归位,帷帐后响起传唱声,只是短暂的沉寂,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启禀陛下,奏请两宫,臣有本要奏。”
目光汇聚,只见赵贞芮撩袍起身,持朝笏缓步出列,朝笏微倾,声如金石:“英宗纯皇帝驾崩举国哀恸,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新帝已承大统,定年号居摄,按我朝宗法礼制,新君继位当逾年改元,然英宗纯皇帝克继大统三月骤崩,使所定年号尚未颁行,为解此事,臣奏请两宫定永昌六十一年元月至九月为永昌,自十月改元建武,以承英宗纯皇帝遗志,彰新君正统。”
“此议既合礼法,又顺天时,更彰两宫垂帘之德、新君承统之正。”赵贞芮话音刚落,帷帐内响起清冷之声。
“允!”
跟着是另一道声音。
“两宫英明!”
赵贞芮垂首拜道。
“两宫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