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芮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三衙之中是有一些人顽固死硬,但同样也有识时务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韬身上,“陈尚书在兵部多年,三衙中哪些人可用,想必心中是有计较的。”
“是。”
陈韬低首应声道。
“所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赵贞芮露出淡淡笑意,“位置就这么多,相较于在上的人,这底下的人想爬上来的,那是大把大把的。”
“但也恰是这样,这个路子必须要走稳才行,不能像赵承章那样,为了一些目的,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看似这能剑走偏锋,可实则这是在自寻死路罢了。”
“讲句不好听的,即便此次赴北对战鞑靼、塔塔两部,在北诸镇及诸将真叫其拉拢到麾下了,可北疆苦寒,没有钱粮来兜底,他赵承章拿什么去安抚底下的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古皆是此理。”
这番话讲出时,在场人的表情变了。
出自门阀世家的他们,自是清楚赵贞芮讲的何意,没有钱粮,便没有根基。赵承章纵有千般手段,也终究是空中楼阁,水中捞月罢了。
而在大夏最富庶的南方,恰恰是他们所在宗族经营许久的地方,只要将这些给把持好,那就算真出什么乱子,也翻不了天。
“所以,诸位也不必太过忧心。”赵贞芮的声音沉缓下来,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只要我等把该做的事做好,那么国本一事自会水到渠成,届时该是谁的,便是谁的。”
“呵呵…”
银安殿内响起了笑声,连带着此间氛围也有所变。
一件多数人都不知晓的内情,如今坐在那宝座的天子,是由昭圣太后提的不假,但这离不开赵贞芮他们的支持。
而之所以这件荒诞的事情,赵贞芮他们会选择支持,原因就在于昭圣太后在暗中与赵贞芮达成了共识。
即暮天子立储,会立太孙,而非太子。
而赵明昭呢,子嗣本就单薄,这便有了可操作的空间,别忘了,赵贞芮还兼领大宗正一职,有些事叫外人来操作或许很难,但叫他这个大宗正来操作,便顺理成章了。
也是这样,一个利益共同体便由此诞生了。
尽管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