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听她说了那句“阿姐不想成亲,等以后阿姐想成亲了,就告诉阿龙好不好”,心里像是落了一块石头,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仰着脸,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骄傲,扬了扬下巴:“阿姐,等我考取功名,就是阿姐的依仗。阿姐这么好,什么如意郎君配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在他心里,阿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模样生得俊,性子又刚强,村里谁家姑娘能像阿姐一样,一个人撑起一个家?
他越来越觉得阿姐值得最好的一切。
林仟仟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不行,“噗呲”一声笑出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如意郎君。”
阿龙不服气地嘟了嘟嘴,却也笑着跑开了两步。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自家院门口。
月色底下,那扇厚木门和一人多高的院墙显得格外踏实。
当初她咬牙翻盖老宅,把原来那道歪歪斜斜的篱笆扒了,换了青砖高墙、大门,图的就是一个“稳”字。
她和阿龙都还是半大孩子,娘没了,爹指望不上,夜里若没道结实的闩和高墙挡着,她连觉都睡不踏实。
林仟仟掏出钥匙开了锁,侧身让阿龙先进去,又仔仔细细从里面落了闩,推了推确认纹丝不动,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跟着丁家的喜事忙前忙后,她又是帮着摆桌、又是烧水待客,一双腿几乎没停过,这会儿松懈下来,只觉得腰背又酸又僵,胳膊也沉得抬不起来。
阿龙更是累得直打哈欠,眼角都泛了泪花,但嘴角还挂着笑。
他好久没跟虎子哥那样疯玩一整天了,连鞋里都灌了土,控了控鞋里的土。
姐弟俩不再多话,赶紧脱了外衣,一前一后爬上热乎乎的炕头。
阿龙累的沾了枕头就人事不知,很快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林仟仟侧耳听了听,黑暗中摸索着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闭上眼。
她本打算直接入睡的,明儿天不亮就得起来,赶在镇上学堂开门前送阿龙回去,耽误不得。
可人一静下来,脑子里反倒热闹了。
阿龙那句“阿姐,什么如意郎君配不得”翻来覆去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