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收回手刀,看着还在装可怜的徒儿,无奈道:
“等此间事了,再罚你。”
栖夜立刻从蹲姿切换到立正姿势,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师父放心,等打完这场仗,徒儿一定好好认罚。
抄剑谱还是倒立吃饭,您说了算。”
镜流没有再理他,转过身去,目光越过乱石堆,落在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上。
丹枫,应星,景元的女儿,云上五骁,已至其三。
她走了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但港口上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同时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她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看着那些她认识了几百年的面孔,怀念般的开口:
“虽久别逢旧识,但眉目已全非,相识只剩旧事,眼前却再无故人。”
港口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刃握着剑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银发女子。
镜流,那个用剑锋刺穿他无数次又看着他重生的女人。
那个独自流落在星海间被魔阴身吞噬的剑首,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强行压制住着魔阴身所带来的疯狂道:
“镜流!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
云上五骁,代价有三名,你是其中之一。”
镜流看着他此刻疯狂的模样并没有否认他说的话,反而接看说道:
“从凶应星,狂悖骄慢,染指丰饶神使血肉,助饮月妄为,终至堕为不死孽物。”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祸首饮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龙妙法起死回生,变化形骸,酿致大祸,有辱战士哀荣。”
最后闭上眼开口说道:
“而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弑杀同袍,背弃盟谊。
以上三人罪大恶极!”
港口上一片寂静。
她刚才亲口宣读了自己的罪状,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景元站在不远处,看着师父独自站在那的背影,胸口涌起一阵酸涩。
果然,师父也来了。
她果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
而且师父这副模样,魔阴身似乎被压制得很好,比当年离开罗浮时清醒了太多。
也许这些年师父找到了什么办法。
不管怎样,能看到师父站在这里,用清明的目光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