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原本已涣散无光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
那光芒不是泪,不是恨,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仰。
一条她从没有走过的路……
正铺在她脚下!
……
正厅里,灯火通明。
侯爷和夫人坐在太师椅上。
苏玉瑶正依偎在母亲膝边,将那枚仙人留下的测灵石贴在掌心。
测灵石通体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之盛,比苏若灵那道灵光不知强了多少倍。
侯爷腾地站起来,满脸褶子被笑意挤成了菊花。
夫人在旁边拿帕子擦着眼泪。
七个兄长更是高兴得嗷嗷直叫,像一群捡了松果的松鼠。
一家人正商议着要送苏玉瑶去哪个仙门的时候。
正厅的门忽然开了。
苏若灵站在门外,一身血污已干成了暗褐色的硬块,衣摆上一绺一绺地往下垂着。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连发丝间都沾着没来得及抖落的干草碎屑。
然而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她那双眼睛。
此刻,她的瞳孔深处燃着两簇极亮极冷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穿透黑夜。
穿透灯火。
穿透正厅里暖融融的其乐融融,直直地钉在苏玉瑶惨白的脸上。
侯爷先回过神来,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跳:
“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跑到正厅来做什么!”
“满身血污,成何体统,你把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放!”
夫人捂着胸口,拿帕子掩住鼻子,别过脸去,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别过来,你这样子,我瞧着害怕。”
七个兄长更是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急不可耐的在小妹面前表现自己。
“不是有了天灵根跑了么,怎么还有脸回来?”
“我们这小侯府,容不下你这尊天灵根仙人,快滚吧!!!”
那是大哥,声音最大,底气最足。
手里还端着方才为苏玉瑶庆贺时未喝完的半盏酒。
“方才吓了我们一跳,你还不赶紧跪下给娘赔罪。”
“真不懂规矩!”
那是二哥,正拿牙签剔牙,说话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跟她废什么话,一个乡下捡回来的野种,真把自己当侯府千金了!”
“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别扰了玉瑶妹妹的好